第(3/3)页 李景隆指了指王大拿脚边。 一个刚入伙的蒙古少年,正跪在地上,用舌头去舔舐王大拿靴子上的血迹。 那眼底不见半分屈辱,只有一种想要讨好新主人的狂热。 “看,这就是殿下您说的那什么……斯德哥尔摩?” 李景隆仰头大笑,满脸皆是佩服:“殿下,这词儿造得绝了,把这帮奴才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。这不就是‘贱皮子综合症’么!” 这就是朱雄英要的效果。 在这茫茫草原,面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主力,讲仁义道德? 那是嫌命长。 他要的是病毒。 是一支没有底线、没有信仰,脑子里只有“杀人换盐”的疯狗军团。 “那个瘸腿的,叫王大拿?”朱雄英突然开口。 “是,原本是个辽东采参的野人,现在提拔成千户了,手底下管着三千多号杂碎。”李景隆放下酒杯: “杀人最狠,抢东西最快,对咱们……也是跪得最标准的。” “赏他。” 朱雄英转身,目光越过草原,投向南方的地平线,那里是朵颜三部的方向。 “把刚才那个部落族长的女儿赏给他。告诉他,这是孤给他的骨头。” “只要他咬得够狠,以后大明的侯爵里,孤给他留个位置。” 李景隆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那是发自内心的赞叹:“殿下,您这是在养蛊啊!还是那种剧毒的蛊王!” “养蛊怎么了?” 朱雄英利索地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 胯下乌骓马亦感受到主人杀意,不安地刨着地,喷着响鼻。 “只要最后活下来的那只蛊王听话,它就是护国神兽。要是不听话……” 朱雄英面色冷硬:“那就再换一锅熬,反正这草原上,最不缺的就是烂肉。” “传令!” 朱雄英抽出马鞭,在空中甩出一记爆响,正如霹雳落地。 “全军集结!带上那五万条疯狗,目标,朵颜三卫草原!” “给那些叛徒的大后方,来点小小的震撼!” …… 大宁卫,北门。 城墙早就塌半边。 宁王朱权靠在半截断裂的箭垛上,手里那把平日里爱惜得跟命一样的宝刀,这会儿卷刃卷成锯条。 他那身标志性的金锁甲,护心镜早不知飞哪去,里头锦衣被血浆子糊住,贴在肉上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 “王爷……没箭了。” 身边的亲卫统领老赵,半张脸都没了皮,说话漏风。 他手里攥着把断枪,枪杆子上全是滑腻腻的脑浆子。 朱权没吭声,只是用手背蹭了蹭眼睛,想把糊住视线的血块子蹭掉。 城下,只有两百步。 那面绣着苍狼白鹿的大旗迎风招展,旗杆下,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蒙古汉子,正指着城头笑得前仰后合。 那是脱儿火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