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田晋中是他的老友,看着老友受了几十年苦,最后连记忆都被人夺走,他恨不得把全性全宰了。 但……不能这么宰。 见一个杀一个,杀到龚庆出来为止——这是要把全性灭门啊! 全性虽然该死,但里面也有很多人,罪不至死。 而且,真要把全性逼到绝路,他们会做出什么事,谁也无法预料。 更重要的是…… “老天师。” 陈金奎终于开口了,他上前一步,脸上堆着笑: “您消消气。我们都知道您心里有火,但这火……不能这么发啊。 全性固然可恨,可您这么杀下去,影响的就不只是全性了。 整个异人界都会乱,普通人社会也会被波及。到时候……” “到时候怎样?” 老天师打断了他,目光如电: “陈金奎,我问你——如果今天被废四肢、被窃记忆的人是你师父,是你爹,是你最重要的人。你还会在这里,跟我说这些话吗?” 陈金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因为答案是:不会。 如果今天受害的是他至亲之人,他恐怕会比老天师更疯。 这个道理,在场所有人都懂。 但懂归懂,事不能这么办。 “老天师。” 陆瑾终于开口了。 他走出人群,来到老天师面前十步处停下。 这个距离,对普通人来说很远,但对异人来说,已经近得可以随时出手。 “你要为老田讨个公道,这没问题。” 陆瑾的声音很沉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 “老田也是我兄弟,他受的苦,我比谁都清楚。你要杀全性,要宰了龚庆那小王八蛋,我举双手赞成。甚至你要我帮忙,我绝无二话。” 他顿了顿,盯着老天师的眼睛: “但你这手段……太过了吧!见一个杀一个?你是天师!是正一派的领袖! 是异人界的标杆!你这么干,让下面的人怎么看?让后辈们怎么学?”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。 陆瑾是真的在为老天师着想,在为整个正派着想。 但老天师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然后,缓缓摇了摇头。 “老陆啊。” 老天师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,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 “都说人越老,脾气越怪。这话没错。” 他向前走了一步。 只一步。 但就是这一步,让在场所有人,包括陆瑾,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 “这一次。” 老天师一字一句地说。 “我就是要扫平全性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: “我看,谁能劝得住我!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空中的云,忽然不动了。 不是风停,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 草原上的草,不再摇曳。远处的鸟鸣,戛然而止。甚至连阳光,都好像暗淡了几分。 所有人的心脏,都漏跳了一拍。 陆瑾的脸色,彻底变了。 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天,如果没有人站出来,老天师真的会杀穿全性,杀到血流成河,杀到天翻地覆。 而能站出来的,只有他。 “老东西……” 陆瑾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无奈,带着苦涩,也带着某种决断。 他脱下了外套,随手扔在地上。 “呛火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