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恨母亲当年一声不吭便抛弃他,让他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,恨她对侯府的事不管不顾,让他独自面对内外纷争。 可午夜梦回,又会想起幼时母亲对他的疼爱,盼着她能回来,为他撑起一片天。 如今母亲真的要回来了,他却只剩茫然无措。 申时刚过,门房来报,老夫人的车驾已到巷口。 “快!所有人都去门口迎接!” 谢德昌亲自指挥,声音中透着紧张。 他今日特地换了身簇新的石青色直裰,腰系玉带,头戴乌纱冠,看着倒有几分侯爷气派。 可仔细瞧,便能发现他额角已经渗出细汗。 宋氏跟在他身后,脸上堆着笑,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。 谢西洲和谢映川站在父亲身侧。 谢西洲今年十七,穿了身宝蓝锦袍,面如冠玉,可此刻面色阴沉,眼中满是愤懑。 他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祖母毫无感情,只知道她一回来,母亲就受了委屈,连日搬离正院,住到偏远的倚梅轩。 那院子连棠梨院都不如,父亲却让母亲搬过去住,简直欺人太甚。 恼怒之下,竟是连谢德昌一起恨上了。 大嫂阮氏抱着女儿,瞅着丈夫阴沉的脸色,心里怦怦直跳。 谢映川听到消息就从国子监跑回来了,他今年十三岁,穿了身青色袍子,脸上满是好奇,频频张望巷口。 再往后,是大房庶出的二儿子谢云山一家。 谢云山今年十七,只比谢西洲小两个月,目前在五城兵马司任职,虽只是个吏目,却也算有了上进的通道。 前些日子他陪着妻子柳氏在娘家小住,连谢明月归家都没回来看一眼,现在祖母要回来,他却早早就请了假回府候着。 嬷嬷抱着他一岁的儿子谢睿站在一旁,柳氏立在身侧,不断绞着手中的帕子。 谢云山察觉到她的紧张,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。 柳氏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 二姑娘谢芳菲站在他们身后,穿了身半旧的藕荷色褙子,低着头看不清表情。 宋明珠站在宋氏斜后方,微微垂眸,看似恭顺,实则余光一直在打量周围。 她今日特地穿了身樱草黄绣折枝梅的褙子,衬得肌肤胜雪,发间那对海棠嵌宝蝴蝶簪在阳光下流光溢彩。 侯府门口渐渐聚了些看热闹的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