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们两个,把茶喝了,便退下吧。” “今日献剑有功,吾记下了。日后自有封赏。” “谢九千岁恩典!”张勇闻言,脸上露出激动之色,赶忙上前一步,端起一杯茶,一饮而尽,然后恭敬行礼。 “谢九千岁。” 陈九歌也走上前,端起另一杯茶,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,便将茶水饮尽。 此刻,他的心思显然已经完全不在眼前这位九千岁身上了,回答得有些敷衍。 九千岁似乎并不在意,随意地摆了摆手。 吴觉会意,连忙带着陈九歌和张勇,躬身行了一礼,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茶室,沿着楼梯下楼,离开了司礼监。 直到拐过一道宫墙,彻底离开了司礼监的范围,吴觉才停下脚步。 他脸上的恭敬和喜色迅速褪去,转而眉头紧皱,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。 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盯向陈九歌,厉声呵斥道: “陈九歌!你方才在九千岁面前,是怎么回事?” “九千岁亲自赐茶,这是何等荣耀,何等的宠幸。你竟敢态度如此冷淡,回话如此敷衍!” “你真是不识好歹。” 吴觉的声音很低,语气没有表现的那么愤怒。 显然他是想借此机会,敲打陈九歌。 陈九歌瞥了怒气冲冲的吴觉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他没有回答,反而缓缓蹲下了身子。 吴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:“?” 他皱紧眉头,下意识地凑近了些,想看看陈九歌蹲在地上搞什么名堂。 只见陈九歌伸出手指,就着宫道旁地面上细微的尘土,慢条斯理地划拉起来。 很快,两个清晰的大字,出现在吴觉眼前的地面上。 “好歹”。 吴觉看着这两个字,先是怔住,随即反应过来,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,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脑门,气得他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。 “你……”他指着陈九歌,一时竟有些语塞。 陈九歌却已经站起身,随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他看向吴觉,语气平静地说道: “吴大人,您先回东厂吧。” “陈某想起点私事,要去处理一下。” 说罢,他根本不给吴觉反应的时间,转身就朝着来时路,也就是景阳宫所在的那个偏僻方向,大步走去。 “陈九歌!你好大的胆子!” 吴觉先是一怔,随即勃然大怒! 他完全没想到,这个刚刚还被自己视为可以招揽,有些机灵的年轻人,转眼间就敢如此无视自己,甚至违抗命令,擅自行动。 这里可是皇宫大内! 眼见陈九歌就要走远,吴觉眼中寒光一闪,也顾不上许多了。 他低喝一声,脚下猛地一蹬,身形如电,瞬间窜到陈九歌身后,右手五指成爪,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拍向陈九歌的后腰丹田要害! 这一下若是拍实了,足以废掉一个普通武者的修为! 然而,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陈九歌衣袍的瞬间。 陈九歌的脚步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 他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极其自然,仿佛早就预判到了一般,微微侧了一下身子。 吴觉那志在必得的一掌,便擦着陈九歌的腰侧,拍在了空处。 掌风呼啸,却连陈九歌的衣角都没能沾到。 吴觉心中一凛,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。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,陈九歌已经缓缓转过了身。 陈九歌回眸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 那一眼,平平无奇,甚至没有什么凌厉的杀意。 但落在吴觉眼中,却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柄无形无质,锋锐无匹的绝世神剑,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,朝着他的眉心当头斩来! 吴觉浑身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。 一股前所未有,冰冷刺骨的生死危机感,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。 他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,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 陈九歌只是看了他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 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瞥,只是吴觉的错觉。 陈九歌不再理会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的吴觉,转过身,继续迈开步伐,朝着景阳宫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走去。 他的背影,在宫墙投下的长长阴影中,显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决绝。 第(3/3)页